继琳's profileforever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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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2007

    守着阳光

            在朝南的屋子里享受冬日里懒懒的阳光,全然忘却了窗外呼啸刺骨的北风,听着若即若离的印度曲子,原始而美妙。一个人这样静静的坐着,发现这一下下敲打键盘的声音竟也变得如同音乐般动听。难得有这样的享受了,受累于各种各样的忙碌。
             上午在实验室看了珊博客里所有的日志,决堤的泪水就那样无尽地流了一上午。她的故事,她的每一天,她和每个朋友发生的故事,让我感动,不能自已。我看得到她许多时候的无助,我们在无助的时候都无一例外的想到家里,不由自主地打电话,跟妈妈倒苦水。每次挂电话之前,爸爸总是说:有什么事自己不开心了,累了,就打个电话回来啊。家,永远都是我心灵停泊的港湾。
            珊这几年都过得很不容易,爸爸走了,对她是一个无尽的打击。任何安慰的话在这里都是苍白的,在别人看来善辩的我在她那里总是笨拙的说不出话来。她的这一切,我都感同身受,在爸爸病重的那些日子里,我每日都带着害怕和惶恐回家,迫不及待地赶路,只为了赶在一个不愿意面对的结果前面。看到爸爸还好好的呆在家里,我就轻松的笑了。我不敢想象,有一天,爸爸真的不在了,我的世界将会怎样?妈妈的世界又会怎样?
            上一次打电话回家,妈妈说爸爸的血压正常了,我当时哭了。妈妈告诉我这个消息时的激动,让我拿电话的手不由得颤抖起来。这预示着什么?是说爸爸的身体从此以后就会好起来么?又可以像以前那样舞剑么?还可以早晨6点喊我们起床,一同对着太阳打拳么?还可以骑车带着我去看夕阳,听秋日白杨树如海潮般的声音么?许多微妙的幸福一点一滴的涌上心头,恨不得马上能飞到那个温暖的小家里,那里,妈妈在给我补暑假就带回去的破袜子,爸爸在小厨房里削面,动作是那么潇洒。想每次有朋友开玩笑:我踹你。我总是一脸正经的说:踹吧,把我踹回家吧。
            期待爸爸能够一鼓作气,赶快好起来吧。我们一起闯世界,我知道爸爸和我一样都是喜欢远足,喜欢旅行,喜欢看山看水的,所以爸爸,您一定要挺住,要等到那一天。我牵着爸爸的手,在静谧的大自然里,看初升的太阳;和爸爸一起,听春风的歌,看夏日的生机,踩秋天的落叶,踏寒冬的瑞雪;和爸爸一起,打拳,舞剑,畅谈,静坐;在温暖的午后,听着喜欢的音乐,看喜欢的书......
            我泪如雨下。
    8/3/2006

    为什么不给我们打电话

    • 临近十点时接到家里电话,打回去,老妈劈头就问:“买到票没有啊?怎么也不打个电话?”我被这一问搞的莫名其妙,心想:不是前天买到票就马上给他们挂的电话么?难道我又记错了?考虑到我常有忘事的历史,就没敢吱声。我说买到明天的票了,火车比以前提前了半小时开出......怎么说都觉得在重复以前说过的话。然后老妈突然来了一句:我们知道火车提前啊?是你告诉我们的。我当时就郁闷了,我说,那时我前天打电话告诉你们的,因为前天之前我还不知道火车提前!然后就轮到老妈郁闷了,觉得她自己又老了一点。不过不出两秒钟,她又开始念叨坐车的一系列规章制度,还和去年一样,没有什么新意和改进。接着老爸凑过来了,说我明天得给他们打四个电话:其一,从学校出发前;其二,上火车后;其三,到太原后;其四,到家前。前两个还可以接受,问题是到太原是凌晨四点,我怎么给他们打?一个睡得很死,另一个只会被电话惊出一身冷汗。到家前更是奇怪,下火车离家走着不过十分钟路程,完全没有必要了。然而没有办法,为了避免接下来的苦口婆心,上道理课,我还是顺从的答应了。
    5/27/2006

    他们,日渐老去

         很久没有写东西了,每每打开看看不知从何下手。
         最近回了趟家,突然发现我已经22岁了。从前,一直躺在父母的怀抱中,尽情享受着无尽的亲情;今天,终于明白自己不能再像从前一样的坦然,心中突地就有了些许压力,肩上突地就沉重起来。几年前就应该承担的责任,现在才明白—应该由自己来担。
         一直觉得更年期这个词离我的老爸老妈是那么遥远,今天面对妈妈的敏感和多疑,面对爸爸似乎无尽的重复和唠叨,才不得已接受父母年龄对于我的冲击。去太原的火车上碰到一位汾西矿物局的阿姨,说到她们这一代人,她感慨:当一个人到了50岁以上时,他的一年就是一年,变化异常的明显。去年,你还和同事通宵地搓麻将,第二天照常上班;今年,你却发现自己不到晚上十点就对着电视打起盹儿来;而明年,你也许会整夜整夜的失眠,偶尔有了点睡意,却被邻居家的敲门声惊醒而心悸不已到天亮。紧接着,同一年,眼睛也花了,看书不到半小时,眼睛就累了;总是听错别人的话,耳朵也不好使了;越来越惹人烦了,说过四五遍的话自己总以为很新鲜,非得再念叨四五遍......总之,各种各样让一个父亲或者一个母亲失去自信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了,似乎几个月的时间里,身体里所有的器官都出问题了,所有的零部件都应该更新换代了。
          我突然就有了相同的感触,从我高考到小弟今年高考,这四年里,老爸老妈面对的不仅仅是年龄的日益增长,从他们跨进50岁的这个门槛开始,他们就突然的一天天飞快老去。寒假里,我还心安理得的躺在他们怀里撒娇;今天,明白自己再也找不到这份心安理得了——该是自己为他们尽力的时候了。领着妈妈去医院看病,自己和医生的客套,寒暄,对医生讲述妈妈的症状,而我的妈妈就像一个听话的小孩一样静静的看着我们谈;这一切就像之前20年里妈妈领着我去看医生一样,只是我们俩的角色换了而已。回到家里,我给医生打电话,妈妈在床上安静地躺着,悄悄的偷听我们的对话,生怕有什么会瞒着她;之前我是那么的信赖他们,现在她似乎不像以前那么相信我,因为医生说的没有她想得那么严重,妈妈就疑心我们联合起来骗她。而有时候我常常想:妈妈这样,享受着女儿的关心是在欣慰呢,还是感叹自己的老去而偷偷伤神?或许是都有的吧。
          昨天中午走之前,担心自己在火车上的那个夜晚会因为挂念家中的事难以入睡;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在火车上不过忙于和同龄的朋友聊天罢了,一点都没有想起刚刚离开的家。现在想来,我也算是没有良心了。